流光 by 闲语(舜华/惊回)(BE 替身)

风之万里 发表于 2009-02-28 20:07:56


   景颐缓缓离开他的身体,感觉到自己小腹处温热的一片,便俯身细细吻着他,一边含笑问道:“你现在已经不讨厌做这种事了,对么?”

   对方闻言侧过身去背对着他躺着,显然是有些羞恼。景颐了然笑笑,从他身上起来,翻身下床走到窗前穿着衣衫。薄薄的窗纸上细碎的黑影摇曳着,那是窗外扶疏的茶花树,正是赏茶山庄特有的品种——闻名天下的“寒血凝”,也是当今圣上最钟爱的茶花品种。

   望着窗户上的影子,景颐想象着“寒血凝”花朵的颜色,那颜色该酷似从绝世美人雪白的颈项上流出的血,红得凄艳、阴冷、嚣张却又绝望。他猜想自己不会喜欢这种花,虽然他喜欢赏茶山庄的主人——也就是床上那名叫叶卓的少年。
   说是“想象”而非“回想”,那是由于他其实从未见过真正的寒血凝茶花——他今年二十岁,可是赏茶山庄的寒血凝已近十八年未曾开花了。
   穿好衣衫后回过头去,见叶卓正躺在那里怔怔看着帐顶,白日里冰冷的眼神换做空虚的茫然。景颐走过去吻了吻他的唇,虽然才激情过后,对方的薄唇却还是冰凉的,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透出的缕缕寒气,于是俯身在他耳边柔声说道:“卓,若是你觉得冷——我留下陪你可好?”

   床上之人摇头拒绝了,景颐有些失落,却没有觉得失望,当日用赏茶山庄的存亡来要挟他时,叶卓已言明他事后不可留下过夜。近三年来景颐一直信守承诺,他不想逼对方太急,弄得前功尽弃。
   景颐伸手帮他掖好被角,对方睁开眼,目中露出些许感激之色,这让景颐觉得有些困惑,白日里叶卓看他的眼神象是要随时扑过来咬断他喉咙的狼,而夜间的他却如在青草溪水边饮水的鹿——这时候任你怎样抚弄他似乎都不会生气,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看见他笑笑,只是他从来都不肯开口说话的。

   景颐喜欢白日象狼一样的叶卓,也喜欢夜间象鹿一样的叶卓,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接受他的所有么?所以他并未觉得自己这样有何不妥。
   两人夜里在一起的时候叶卓从不让点灯,因此此时房间里是漆黑的一片。床上少年的脸如是新雪一般沉在暗夜里,固然出尘洁净,却也平淡,这使他有着瞬间的迷惘——自己到底爱他什么?

   叶卓是个清俊的少年,但还算不上惊世的美貌,至少景颐从前的娈童中就有不少胜过他的。可是正是这样一个近乎平凡的少年,让他三年前在那惊鸿一瞥中彻底失了心神,为了他抛却了旧日的浮华,在此地一住就是三年,整日同些花花草草打交道。

   还有一个月三年的期限就要到了,到时自己还能保得住他么?心底暗叹一声,不愿想得太多,于是伸手抚摸了一下少年柔滑的乌发,“好好睡罢。”这才推门出去了。

   开门的瞬间有寒血凝枝叶的气息钻进屋里,床上之人用力嗅了嗅,鼻翼间有一种腐朽的味道,让他联想到坟墓。黑暗的死寂中他不禁瑟缩了一下,摸索着伸手按了床底一个隐秘的按钮。一阵异响后床底出现了一个洞,不多时有人从洞里爬了上来,那人站在床前理了理衣衫,漫不经心地问:“他走了?没认出来罢?”一边伸手点燃了床边的蜡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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染香扇 by 大风刮过

风之万里 发表于 2009-02-20 23:47:32


  京城三月,春光烂漫,翠染柳梢,花满枝头。
  洛章晟站在京城朱雀大街的街头,面对着熙熙人潮,唏嘘感叹。
  今天是试举新科前三甲游街的日子,状元、榜眼和探花据说全是年轻俊美的少年郎,因此全京城的老百姓几 乎都挤在街边看热闹。人人都想一睹三位少年才子的风采。
  洛章晟看着黑压压的人群,心中的凄凉更甚。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被他爹一顿大棍子打出了家门,只能流落 街头,寂寞徘徊。只因在本次的试举中,他很不幸地名落孙山,而新科状元郎却正式他爹的死对头右相宋朔的儿子宋韵知。
  宋右相的儿子高中榜首,洛左相的儿子却榜上无名。也难怪左相大人会觉得脸上挂不住,要暴跳如雷,怒气冲上九霄。
  洛章晟在人缝中漫无目的地踱步,没留神被争着往街边挤的一个行人一胳膊拐子撞了个踉跄,哗啦带翻了旁边的一个小摊,摆摊的小贩见他衣衫华贵,没敢大声抱怨,只念叨了一句:“公子走路小心着点。”
  远远的一阵吹打声传来,应该是三甲游街的队伍已到了不远处,街边的人潮骚动雀跃,噼里啪啦的鞭炮声,锵锵的锣鼓声,滴滴答答的吹打声,好不热闹。
  洛章晟就在这一片喧嚣声中慢慢地弯下身,将刚才撞翻到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捡起。
  被他撞翻的摊子是个卖画轴扇子等物品的小摊,洛章晟帮小贩捡完了地上的东西,向小贩赔了个不是,随手 拿起一把刚刚从地上捡起的折扇把玩。
  这把折扇看起来是把旧扇,绫绢扇面,沉香木扇骨,散着一股幽幽的沉香。洛章晟随口问那小贩:“怎么你 的摊上还卖旧物?”
  小贩道:“公子,是你拿的巧,我这摊上只有这把扇子是旧物,它是我机缘巧合得到的,给我的人还说是件 大有来历的东西来着,若是碰见识货的人,能卖个好价钱。 结果我摆着快两年了,也没见有人稀罕过它。敢情我是被骗了。”
  洛章晟笑了笑,信手将折扇打开,只见折扇的一面题着一首旧诗:“风暖仙源里,春和水国中;流莺应见落 ,舞蝶未知空。”这是唐时宋已的一首咏桃花的诗,题诗的 墨迹清峻飘逸,落款处只写了一个韶字。再翻过另一面,空空的扇面上却只画着几根树枝,光秃秃的,既没有一片花瓣 ,也没有一片叶子。
  洛章晟不由得疑惑道:“看另一面题的诗,画扇面的人应该是想画一丛桃花,为何只画了几根树枝在这里, 一朵花 都没有。”
  小贩袖着手道:“我怎么知道,就是因为这样, 这把扇子总也卖不出去。那些看过扇子的人都说,树枝上无 花无叶,摆明了暗示着花凋叶残,又衰又败,触霉头,都不 买它。但这扇骨扇面都是上等材料做的,一看就是金贵东西 ,没准真是个宝贝,触不触霉头也是见仁见智,您说是吧公 子。”
  洛章晟手里握着扇子,耳中听得却是三甲游街的敲锣打鼓声与人群的欢呼,想来那宋韵知现在正骑着骏马, 身穿红袍,帽插金花,得意洋洋。就像三月京城中绚烂的春 花,极尽荣华,自己却如同手中这把折扇上画的那几根光秃 秃的树杈。他春风得意马蹄疾,自己却寂寞伶仃在街头。所 谓同人不同命,更所谓人比人气死人。
  洛章晟再次感慨地叹了口长气,看了看手中的折扇,忽然发现那几根秃头秃脑的树杈很符合自己此时落寞的 心境,便又叹了口气,向着扇面喃喃道:“我能在此刻遇见你,也是种缘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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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爱 BY 蓝淋

风之万里 发表于 2009-02-11 15:22:45


   序

   少年终于把椅子转过来,抬头看着我,"LEE,我决定回国了。"
   我静默了一会儿,弯下腰,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   他的嘴巴微微一瘪,小声说:"对不起。"
   我突然有点心酸的感觉。
   林竟跟着我已经有七年,之间吵吵闹闹,分分合合,纠缠不清,到后来他显然已经不爱我,而我却反而有些摆脱不了。
   虽然谈不上爱情,但他是个值得真心相待的好孩子,我下了决心,带他来LA,有点想跟他这么厮守下去的意思。
   而秦朗的一个电话就把我们这种虚假的安稳生活打破了。林竟是他儿子,他当然可以带他回去。
   最残酷的事实是,我和林竟这七年的感情,却完全不足以深厚到,能让我们向他父亲公开承认两人的秘密关系。
   行李和手续都很快打点好,我亲自送林竟上飞机,他的头发还是染得乱七八糟,淘气地卷了几个卷,脸很瘦,有点黑,眼睛却很大,他在人流里回头看我,只看了一眼,就迅速转过身,拖着箱子消失了。

   这就是他的作风。我知道他心里会记挂我,但他绝对不肯表现得软弱。
   我又何尝不是。我都是快四十岁的人了,事业有成,为人老练精明,怎么能为感情露出虚弱的姿态。
   虽然我一个人真的很寂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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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抗力 by 蓝淋 (双结局)

风之万里 发表于 2009-02-11 15:00:33


    1
  舒念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谢炎的情景。
  那天太阳很好,他正蹲在院子角落里翻那本有点旧的画册。舒念其实已经看过很多遍了,每一页的图案和故事一闭上眼睛就能清清楚楚在他脑子里凸显出来,真实的立体效果。但他还是看的津津有味,也许因为这是他唯一拥有的一本故事书。
  他和福利院里许多小女孩一样都最喜欢那个王子,骑在高高的白马上,有著英俊的面孔和漂亮的衣服,还有威风凛凛的配剑,只那麽一下就打倒了巨龙,把公主从城堡里救出来。
  那一页舒念翻来覆去地看,羡慕得不得了。
  他也想像公主那样,就像故事结尾写的,“从此过著幸福的生活。”
  舒念那年已经十二岁了,可是看起来怎麽都象不满十岁完全未发育的孩子。瘦弱得连站也站不稳。他长大的地方,叫“幸福福利院”。
  世界上所有的孤儿院都不会实实在在地叫自己“孤儿院”,而非要用些和事实完全不符的名字。“幸福”,“红心”,“天使”,“仁爱”……这一家也一样。
  可惜舒念到现在都还弄不明白“幸福”这个字眼到底是什麽意思。当然,要说快乐也不是没有。比如有记者来采访的时候暂时穿上的新衣服,圣诞夜晚餐里比平时多出来的一片薰猪肉,还有…………没有了。
  院子里的孩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被人领养。不管是不是有钱人家,起码能有一对虚假但是珍贵的父母。舒念不敢妄想,因为他并不漂亮也不聪明,在陌生人面前永远都表现得比平常更要命地呆滞木讷。从来没有人会挑中他。
  所以修女嬷嬷叫到他名字的时候,他用了比往常更多的时间才反应过来。
  “你,就是你,给我过来。”
  他把宝贵的画册藏到身後,有点惶恐地看这个朝他招手的衣著华贵的少年。
  非常端整精致的一张脸,笑起来一口白亮的牙齿,舒念觉得这张脸在傍晚的阳光里简直像块水晶一样闪闪发亮,还折射出绚烂流丽的光彩。
  长得像书上的王子一样的少年毫不客气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另一只手捏玩具一样捏他的脸:“啊呀,好可爱!”顺势还抓了他的头发两把:“妈咪,他的头发比爱莉丝的还好摸!”
  脸上有点痛,但是不敢哭,只能紧绷著握住拳头。
  “小炎,人和狗怎麽能比,别这麽没礼貌!”低低训斥的声音。
  “你是女生吗?”
  舒念摇了摇头:“我是男孩子……”
  “切,是男的啊。”少年失望地放手,重新打量了他两眼,又扯了扯他的脸,“什麽嘛,根本就是女生的面孔嘛,你怎麽会是男生?骗人的对不对?说,你给我说!”
  扯得太用力了,舒念眼泪差点掉出来。
  “喂,你是不是想哭?”
  舒念紧紧咬著嘴唇。修女说过不能在尊贵的客人面前哭,那样是很没教养的行为,会被罚没有晚饭吃。
  “喂,你哭呀,哭给我看。”脸上掐得越来越重,恶意地摇晃著手指,“你哭我就不掐你。”
  舒念眼睛里已经满是眼泪,但还是用力忍耐著。
  “真讨厌,一点都不听话,哭啊!!快哭!”
  “小炎,不要闹了,他不听话你就换一个人吧,别太为难他。”
  “谢女士,舒念还小,不懂事,”笑著打圆场的是修女嬷嬷,“你们可以看看其他的孩子,他们会更乖一些……”
  “不行,我就要这个,”谢炎固执地掐著舒念已经开始淤青的脸,“你快哭!哭了我就放手!”
  舒念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晚饭,少年眼里的轻蔑和不屑让他拼命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  “放手吧,小炎。”
  “谢少爷……”
  僵持了几分锺,舒念始终一声不吭,但眼泪还是漫溢著淌了出来。
  “好了!”谢炎很开心地舒了口气,拍著手,“早点哭不就好了嘛。妈咪啊,我就要这个,把他带回去,我要跟他玩!”
  舒念吃惊地张大眼睛。
  “喂,你叫什麽名字?我要领养你,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了。”谢炎一副大人的架势摸摸他的头,转头看身边的少妇,“妈咪,对不对?”
  “要领养他的人是我才对吧,”少妇苦笑著,“他是陪你读书的玩伴,和爱莉丝它们不一样,你可不要乱来哦。”
  “反正以後他是我的就对了嘛。”谢炎嘟起嘴巴的样子真像个天使,说出来的话就是两回事了,“我要他做什麽他都得乖乖地做,不然我就要罚他!”
  舒念本能地後退两步,躲到修女身後去。
  “喂,你过来,我带你走。”谢炎比划著,“以後不住这里,我们住很大很大的房子,还有花园哦~”
  舒念抿紧嘴巴朝他惶恐地摇摇头。
  “你又不听话!”谢炎张牙舞爪把他抓回来,左右开弓捏住他尖尖的小脸,“给我记住,以後我是你主人,只要你服从命令,乖乖听我的话,我就会对你很好哦~”
  “会对你很好。”
  这大概是他听过最动人最有吸引力的诺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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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 by 剑断桃夭

风之万里 发表于 2009-02-11 14:38:02


     一

     先帝说,聪明如半夏者,该得这天下。
     只是,半夏没有这个命。
     半夏姓苏,是中书侍郎苏晚之子。他从小就聪明伶俐,看书过目不忘。
     可惜半夏生下来就是天阉,是个做太监的命。他爹不敢违天意,过了八岁就给他送到宫里,在皇子身边做个侍读。
     小时候,孩子们玩在一处,不知道男女之分。
     半夏长的很漂亮,几个皇子明里暗里都喜欢他。
     半夏独喜欢十四皇子林洛。
     到了十三岁,半夏进宫五年的时候,苏家突然着了瘟疫,一家人死光了,连奴仆都没剩几个。
     半夏在宫中得了消息,在太清殿后的桃花树下哭的稀里哗啦。
     林洛安慰他,把他抱在怀里,轻的像是一只猫。
     半夏说“我没有家了。”
     林洛说:“这里就是你的家,大家都很喜欢你。”
     半夏抹抹脸上的泪“他们喜欢我是假的,不是真的,就好像一件宝贝,你父皇赏给了你们其中一个,其他的总会不甘心。”
     半夏的话说出来难听,可其实……就是这么一回事。
     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皇子们一个一个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府邸,一个一个出宫去了,唯有半夏留下来。做了殿前太监。
     分别的时候,半夏十四岁,林洛也不过才十五。
     半夏问林洛“你想要什么?”
     林洛说:“我想要这天下。”
     半夏眼睛眨都没眨:“那我就送你这天下。”
     “凭你?”
     “凭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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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笙寒 by 陌轻寒

风之万里 发表于 2009-02-10 21:30:37


在这短短的一生里,所有的牵绊与爱恋并不像传说中的故事那样脉络分明,也没有可以编成剧本的起伏与高低。

第一章

楝花飘砌。
簌簌落下的清香,浸着浅浅的苦涩的味道,在暮春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氤氲开来。
面前是偌大的太液池,风未起,水面如镜。
自从我的侍从隐光莫名失踪的那日起,我开始喜欢上一个人在太液池边静静地看水。
太液的池水清澈明亮,清浅得一望见底,如同隐光的眼睛。我想,那是这个幽暗深沉的景王宫里所不该拥有的清透与单纯。
低头看到水中映出的自己的身影。月白色软缎袍子凌乱不整,墨色的长发只用一根黑色流光的缎带随意地束起。苍白憔悴的面容,毫无生气。那一双眼睛,沉沉的暗黑色,漂亮至极,却黯然到连一丝光都逃逸不出来。
勾起嘴角自嘲地笑笑,那样的清透,果然不是我应该奢求的。

「三殿下,」宫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在身后响起,声音很轻,却仍旧打破了四合寂然的沉静,「蔹妃娘娘要您过去。」
「恩。」我皱皱眉应到。终于到不得不去面对的时候了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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